使之为夫人则否

下面这句古人也说不清楚,包括断句。“使之为夫人则否”,第一种解释,古书上说“夫人”就是仆人。前面是对待比你年长的人应该怎样,跟年长的人一起出门帮人拿东西,没座的时候自己就往后去让人家先坐,这样才叫“悌”。但如果他使唤你就像使唤仆人那样,你就不用这么对待他了。这是一种解释,把“夫人”理解为仆人,礼是双向的,我拿你当大哥,你也得真拿我当兄弟。出门我帮你拎东西,最后你却拿我当跟班的使唤,那我就不伺候你了,它是这个意思。“则否”,就不这样了。

还有一种断句是这样的:“使之为夫,人则否。”“使之为夫”,是指面对亲哥。这种注解跟前面那句的注解是连着的,我把脚伸出去让我哥坐,是说对亲哥才这样。“人则否”,其他比我岁数大的,我不这么做,这是另一种解释。那么这种解释是把“夫”理解为亲哥,或者理解为“铺”,就是把脚铺开。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古注不一样,我也说不准。

下面从正常逻辑关系探讨的应该还是“悌”,这块儿很难理解。字面意思容易懂,“近市无贾”,虽然自己住的地方离集市很近,这叫“近市”,“无贾”,贾是做买卖。古代商人有两种称呼:一种跟我们今天一样称商,还有一种称贾,商贾内涵不一样,古人把他俩是分开的。“行商坐贾”用我们今天话说,沿街叫卖的才是商,自己有摊位的叫贾。所以,武大郎挑着担子满街吆喝卖炊饼,那叫商;武大郎自己有摊位在这儿卖,那叫贾,这叫“行商坐贾”。“近市无贾”,我家虽然离市场近,我也不会在市场里摆个摊位做买卖。

“在田无野”,我即使去田里边干活,也不会在野外露宿,这是字面意思。也有的古注认为“野”是别墅的墅,和“在野无宿”意思差不多,“宿”是指田间的小窝棚。总之,我下地干活,但不在野外露宿,干完活我得回家。

“行无据旅”,出行的时候不依恋旅店。这三个按上下文逻辑关系,我知道他讲的是“悌”,但落实悌为什么要做到这三个方面?不理解。我要表现出对兄长的友爱,这跟我做不做买卖有啥关系啊?跟我在不在野外露宿有啥关系啊?要说在野外露宿这事,好像还能扯上点儿关系。咱们可以想象你今天夜不归宿,你爸不放心,难免让你哥去找你,折腾他一遍,硬往上靠可以这么理解。但是“近市无贾”,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“行无据旅”从“悌”的角度理解,你和你哥一起出门的时候,不要依恋旅店。言外之意,你哥都起床了,等他收拾完行李再叫你起床,这不合适,我们可以这么去引申。但总之,这句话我是不太理解,就是为什么落实“悌”要做到这三个方面。

“苟若此”就是假如你能做到这些,“则夫杖可因笃焉”。这句话什么意思,古人也说不太清楚,第一种解释把“杖”,理解为“依”,依赖的依。假如你能做到这些,就是你在“悌”这个方面做得很到位了,那么你所依赖的东西,可以因此而得到加强,“笃”是厚重强化的意思。这是古人的一种解释,把“杖”理解为“依”,依赖。要引申一下,就是你能这么对待哥哥,等将来你岁数大了,比你小的也能这么对待你,你能有指望、有依赖。第二种理解把“杖”理解为“持”,坚持的持,都是从手杖、拐棍引申出来的含义。你拿着手杖拄着它,所以叫持。假如你能做到上面这些,那么你所坚持的事情,可以因此而得到加强,那你坚持的什么?“悌道”,或者我们笼统的理解,就是坚持修养、坚持修行。你能把上面这些都做到位了,那么你所坚持的修养就会因此而得到加强,这是第二种解释。那么还有第三种解释,“杖”理解为拄着拐杖,就是指老人。假如你能做到上面这些,等到你拄拐杖的时候,可以因此而得到别人的帮助,就是你年轻的时候能做到“悌”,等你老了也有人帮你,也有这么解释的。

我在古书里看过这三种不同的解释,个人觉得都不怎么靠谱,让我解释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。总之,这个自然段是《曾子》这本书里边我最不理解的一个自然段,我只知道他是在讲“悌”,但究竟怎么理解,我说不太清楚,这里把我的疑问跟大家聊一聊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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